在机器轰鸣、流水线遍布的时代,依然有人选择用双手丈量时光,用匠心守护传统。余万伦,就是这样一位将毕生精力奉献给古法制伞技艺的匠人。
走进余万伦的工作室,时光仿佛倒流至上个世纪。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和竹子的清香,墙上挂满了形态各异的油纸伞,每一把都诉说着手作的温度。年过七旬的余老,依然每天清晨五点起床,开始他一天的手工制伞工作。
古法制伞是一门极其繁复的工艺。从选竹开始,余老就有着近乎苛刻的标准。他必须亲自到竹林挑选三年以上的老竹,这样的竹子韧性最佳。接下来的工序更是多达八十余道:劈竹、削骨、钻孔、穿线、裱纸、上油......每一个步骤都必须手工完成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"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这个了,"余老一边熟练地给伞骨穿线,一边感慨道,"做一把伞要半个月,收入却比不上工厂里一天的工资。但我就是放不下这门手艺。"
余万伦16岁开始跟着父亲学制伞,至今已近六十年。他见证了油纸伞从生活必需品到工艺品的转变,也亲历了手工制伞行业的兴衰。最艰难的时候,整个县城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坚持。
正是这份坚持,让他的技艺越发精湛。他制作的油纸伞不仅结实耐用,更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。伞面的图案都是他亲手绘制,山水、花鸟、诗词,每一笔都凝聚着他的心血。随着传统文化的复兴,他的油纸伞重新受到关注,甚至远销海外。
"我不求名利,只希望这门手艺不要在我手上失传,"余老说这话时,手中的活计从未停歇,"只要有一个人愿意学,我就会一直教下去。"
在余万伦看来,古法制伞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,更是一种文化的传承。每一把伞都承载着中国人的智慧和审美,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。
夕阳西下,余老的工作室里依然灯火通明。他俯身在伞面上细细描画,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匠人最朴素的誓言:用一辈子的时间,做好一件事。在这个追求速成的时代,余万伦用自己的坚守,为传统工艺留下了一缕不灭的星火。